2014年12月3日星期三

那狼(伍)

那狼(伍)

欲閱上集,請按:《那狼(肆)》

       『嚎——』那狼在山頂中氣勢逼人地嚎出一片驚天動地。迷濛的白霧在滿月下籠罩著那狼的身影。
       那狼突然一陣極痛,身體開始扭曲,毛髮一搓搓的豎立起來,驚悚的臉部展露出變態的神情,高挺的鼻樑和那雙兇惡的雙眼緊縮成一團。漸漸,那狼的身影消失了。
       迷濛的白霧中,走出一個黑影——人形的黑影。黑影雙手有著銳利的爪子,濛濛中尾巴在甩動著。身影的頭部上,一雙三角形的耳朵在抽動著。黑影松了松筋骨,在瞬間移動開來!
       一臉凶神惡煞的眼神瞬間移動至眼前,口水流過銳利的牙齒……
       『嘶——』宇成從睡夢中驚醒,他坐在床上大力地深呼吸,努力冷靜當下緊繃的情緒。待呼吸恢復正常,他推開棉被,雙腳伸到床下穿起一雙毛鞋。他的睡意已被打消,無神地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臀部靠在櫥櫃雙手握著水杯,斯文地慢慢喝水。
       無奈,宇成望見窗外日出的景象,新的一天又來臨了。他不打算回到床褥,直接干家務事等待上課的時間。
       俞惠從睡房走出來,宇成正拖著地,她懶散地走到廁所,伸懶腰說:『啊——那麼早起身幹活兒啊!』宇成沒有理會她,繼續做家務事。
       自從上中學以後,宇成的日子幾乎每天都在忙,他時常都會很早出門到學校。
       今天早晨的陽光明媚,宇成一如往常穿好校服,拿了書包就踏出家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世界的美好,微笑了一下便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嗨!宇成。』一個甜美女孩的聲音從宇成的身後跳出,聲音的爆發力試圖想嚇壞宇成。宇成早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身後,所以完全沒有被嚇到。『你的聲音那麼甜美,誰會被你嚇到呃……』宇成冷眼地對著嚇他的人說。
       女孩裝可愛,嘟起嘴巴,雙眼濕溜溜地望著宇成:『難道人家就一點都不恐怖嗎?』女孩無辜的眼神時常令人振奮,唯獨宇成從不對她的舉止感到興奮。而女孩卻又想以自己的可愛容貌來征服宇成,因為宇成曾經讓他挫敗——宇成不覺得她可愛。
       『朱恩……』宇成停下腳步。女孩也跟著停下腳步。
       女孩的名字叫做朱恩,是從上中學開始就與宇成相識。朱恩是個左家嬌女,外貌剔透玲瓏,性格風趣幽默、懷真抱素,在宅男們的眼神中,就是一位女神。在別人印象中,朱恩就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美少女,但其實她身上充滿了很多缺點。她是一個粗心大意、傻頭傻腦,每次給別人添麻煩的少女。宇成還曾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來形容她,雖然她不喜歡宇成這麼說,但這都是事實。
       『幹嘛?』朱恩望著宇成。『傻瓜!』宇成用手指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便迅速往學校跑去。朱恩撫摸著額頭,追上宇成。
       『啊你這!』朱恩不高興地追著宇成,宇成巧妙地躲開朱恩的追打,笑嘻嘻地耍弄著她。『誒!你來打我呀!哈哈!』
       他們進入了學校,校門前掛著一排大大的校名:咕咕中學。
       『叮咚叮咚——』校鈴響起,所有同學都一臉懶散地進入教室。當然,沒有人會很喜歡上一整天的課,尤其咕咕中學的學生更為不活躍。但是宇成和朱恩便是例外。他倆時常踴躍參與校內外的活動,無論是課業上的或是課外活動,都能夠尋找到他們的身影。
       『宇成,朱恩,體育部主任叫你們兩個到體育室去匯集一下。』剛進門的廖老師在學生請按後指著宇成和朱恩說。
       宇成和朱恩大概是猜到體育部主任要見他們的理由,淡定地走出教室往體育室走去。一出教室門口,朱恩天真地跳到宇成面前,嘟起嘴巴賣萌地說:『走吧!』宇成無奈地跟隨在她的後面。他們來到體育室前,敲了敲門:『我們進去了。』
       『且慢!』一把男子氣概十足的聲音從室內傳了出來。他們倆停止了進去的舉動,在門外等著。
       『好的,你們倆可以進來了。』雄厚的聲音隨後從室內傳入耳膜。主任讓他們進入體育室。進入體育室,體育用具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女生坐在椅子上,手臂上捆著繃帶。朱恩見狀,臉色不安迅速地跑到那女生的身邊緊張地說:『回憶!你沒事吧!你的手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啊!』
       回憶是朱恩最好的朋友,有著長長的半邊劉海,低頭時能夠掩蓋半邊臉。她長發及腰,在後肩膀的高度用了紅色的小布條綁著一個蝴蝶結。另外,有一個地方雖然很不顯眼,但是有一次在她梳理頭髮之時,宇成曾經看過那道疤痕,就在她的後頸。
       自從上中學以來,回憶都一直陪在朱恩身邊,不曾離開過。她們倆已是眾所皆知的最佳拍檔,無論做什麼都是左右相伴,從不分離。回憶的性格與朱恩可謂天淵之別,她完全是違反了朱恩的可愛嬌麗,她是一個超級無敵酷的女武將!她的武功高強,男生與她打架都只是自尋死路,到目前為止,都未曾有過一個男生能夠將她馴服。她在宇成印象中簡直比禽獸還禽獸。宇成不排斥她,但就是不會主動親近她,因為她時不時會用異樣的眼神凝視宇成,像是一匹狼見到肉似的。
       『主人,沒事兒。這一點小傷……沒事。』回憶抓著朱恩的手安慰。回憶一直以來都稱呼朱恩為主人,沒有人知道其原因,就連朱恩也勸不了她改口稱呼名字。
       『什麼小傷啊!小傷還須用繃帶捆著手的嗎?』朱恩顯然非常在乎回憶的傷口。
       主任見朱恩緊張得不知怎樣是好,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說:『真的沒事的。我已經用藥將她的傷口殺菌了,繃帶只是防止細菌感染而已。別太擔心。』主任在雄厚的聲音中還能有那麼一點的溫柔,宇成聽了都替朱恩感到放心。
       『對了主任,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宇成突然想起主任召見他們的事情。
       主任轉過身子對著宇成:『噢!我是有事情想通知你和朱恩的。』他走到體育室裡唯一的座位坐下,翻開一份資料嚴肅地說:『嗯……校方將會委派你們兩個代表本校參加咕咕城的網球公開賽。』
       基於宇成和朱恩的運動表現非凡,學校決定將他們兩個配成一對參加比賽。而他們兩個也都答應一起合作參賽。
       放學的鈴聲微弱地響起,疲憊的氣氛遍布整片校園,到處都可見學生疲勞的舉止漸漸離開學校。
       宇成和朱恩走在一起,回憶則隨在後頭。宇成和朱恩討論著網球公開賽的細節,回憶只是跟在他們身後,沒有做聲。『誒!幹嘛走在那麼後面?』朱恩見回憶離他們有些距離,退後走向回憶把她拉到身旁。宇成看著朱恩與回憶那麼要好,心裡感嘆著自己要是也有這樣的死黨那該多好。
       自從搬到咕咕城之後,宇成在學校內都沒有好好地交朋友。他不曾主動去搭訕別人,雖然有時候其他同學會到他的身邊來與他搭搭肩說話,但他總是冷落別人。久而久之,就比較少人與他來往。
       走到分叉路,宇成向朱恩與回憶道別。朱恩和回憶就只是鄰居,住在兩隔壁。宇成獨自走回家,他手插進褲子的口袋,悠閒地望著天空走著。
       『我回來了!』宇成踏入家門口,大聲喊道。
       『誒!你回來啦?』俞惠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節目,同樣來個明知故問。宇成潑姐姐冷水『沒有,我出去了。』俞惠癟癟嘴,不屑地說:『你鳥毛!關心你一下不行啊?』
       宇成懶洋洋地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向姐姐匯報自己將會參加網球公開賽的事情。
       『什麼?又比賽?會不會很激烈的?』俞惠擔心地問。宇成遙遙頭。俞惠看著弟弟,心裡似乎非常在意弟弟一直參加比賽的事情。『你能不能退賽?』
       『怎麼能呢!』宇成睜大眼睛皺起眉頭,與姐姐對望。俞惠又將視線轉移到電視節目上,他不敢正視弟弟,因為深怕自己會心軟:『可是你一直都在進行這種激烈的運動,我怕你的身體承受不了,會……』『會什麼?』宇成突然插嘴,俞惠把原本要說的話又吞回進肚子裡。宇成這時很堅定自己的立場,因為一旦他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再改變了。
       俞惠知道自己說不過弟弟,只好答應:『好吧。我讓你去,但是你什麼時候比賽你得讓我知道。』『為什麼?』『我要去看啊!支持你!』俞惠表面上是支持弟弟比賽,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狼(肆)

那狼(肆)

欲閱上集,請按:《那狼(叁)》

        他們圍坐在一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兔子在四周跑動、嬉鬧。百年老樹的大枝大葉為樹下漫出了一片大影子,坐在那裡,他們的呼吸很放鬆。
        涼風拂過他們,兔子悄悄地進入小房子內。終於,宇成開口了:『我明天就走了……』死黨們沒有很大的反應。
        銀雲猛然用手蓋在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上。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大家都看著她。她的眼睛頓時濕潤,兩行銀色的淚珠滑過她那白皙的臉蛋兒。她不斷抽氣,身體直發抖。金風一手輕輕拍她的背後,一手抱著雙腳蹲坐在妹妹旁邊。孫佑不語,掃動著手裡兔子的毛髮。
        『銀雲,不要哭了啦。對不起各位……我沒有遵守好我們的約定。這次……』宇成誠心向死黨們道歉,孫佑卻插話了:『這次什麼?這次真的真心悔改?你為什麼……為什麼……』說著說著,個性堅強的孫佑也忍不住流下稀有的男兒淚。
        宇成低頭不出聲。
        一片樹葉從百年老樹上擰斷了葉枝,徐徐飄了下來。一片樹葉,瞬間承載著多沉重的憂傷。並不是為宇成的所作所為感到厭恨或是傷感,而是為即將離別的時刻感到無比愁感。死黨的離去,不是說一時就能完全接受,他們需要的,只有時間的沉澱。
        淡淡的憂傷騰著枯黃的樹葉從他們圍坐在一起的時光飄浮到了離別的那一天。
        『姐姐,我想再見見他們最後一次。』宇成把東西收拾好後,哀哀地向姐姐請求最後一次和死黨們好好道別。俞惠不二話,點頭就答應了。
        學院的下課時間,宇成奔跑到百年老樹下,看到了死黨們。他微笑了一下,立馬跑向他們,大力將他們抱在懷中。四個人,就這樣互抱起來。眼睛雖然忍淚忍得很辛苦,但是彼此就是不想把氣氛搞得太低落。也許這樣,大家心裡會好過些。
        他們四個圍在一起,肩並肩,頭向下看著彼此的腳丫,微笑。『永別了,死黨!』金風大聲地說,笑得非常開心。銀雲也跟著大聲喊起來:『永別了,死黨!』孫佑看大夥兒都笑得那麼燦爛,也跟著大喊:『永別了,死黨!』宇成看大家的愚鈍模樣,噗一聲地笑了出來,大力地深呼吸,用盡聲量大喊:『永別了!死黨們!』接著大家的心情由低落瞬間調到眉毛揚起、眼睛睜大、嘴角往上吊。『哈哈哈哈——』
        他們鬆開了彼此,準備將眼神轉移開彼此了。『等一下!』銀雲停止了大家的想法,她指向小房子。大家微笑了一下,走近小房子。
        銀雲把裡面的小兔子引出來,然後將手伸進去,把小房子下的泥土挖出來。泥土下埋住了一些東西。銀雲將所有的東西拿了出來。
        『既然宇成都要走了,那麼這些東西應該要分回給大家了。就當作,宇成在另外一個地方,也能永遠記得我們吧!』銀雲將挖出來的東西分派給大家。
        這些東西,其實是威箭生前送給他們每一個人的禮物。他們在威箭死後,將這些紀念價值非常高的禮物都收好在百年老樹下,就是為了將對威箭的思念好好收在老樹下。然後為了保護這些禮物,他們決定把禮物埋在土地下,再建一間小房子在上面。
        宇成手上拿著的,是一個飯盒,金風銀雲各拿著一個金色和銀色的手錶,孫佑則拿著一個小玩偶。
        銀雲又從泥土裡挖出了一個袋子。她將袋子打開,把裡面的項鍊跟著項鍊上顯示的名字分給大家。這些項鍊,是威箭生前珍惜彼此的感情時特意叫別人做的。他刻意叫別人在項鍊上刻著每一個死黨的姓名,他自己也有一條。
        『要……拿回嗎?』宇成看著手上的禮物,心有不捨的情感。
        『唔!』銀雲點頭,『這些小禮物,放在這裡不是問題,但是現在既然宇成要走了,禮物埋在這裡也沒有意思了啊!宇成你就拿回去做紀念吧。』
        『你們不會生氣嗎?』宇成悲傷的說。金風笑著回應:『不會啊!這些本來都是你的不是嗎!』
        『不是的……我不是說這個……』宇成想把事情說清楚,不然他會覺得很不安。
        『那你想說什麼?』死黨們看著他。
        『你們難道就沒有生氣我嗎?我毀了大家的約定,你們怎麼就可以這樣若無其事地跟我說話呢!』宇成瞬間化悲傷為淚水,雙眼淚珠不停在打轉。
        死黨們走到他的旁身邊,孫佑搭著宇成的肩膀:『我昨晚想通了,生氣你也沒有用啊,倒不如現在珍惜我們還剩下能夠在一起的時間。畢竟我們是……』孫佑還沒來得及說完,金風銀雲便插嘴:『死黨啊!』他們倆睜大眼睛,嘴角上揚地看著宇成。
        宇成跪了下來,低著頭,眼淚還沒有止住,無力地看著死黨們的腳。他這時候已經被傷心和感動的心情掩住了思想,神經線不斷將身體裡的水分運出眼眶。
        他們再次抱在一起。
        俞惠這時候也在遠處的一顆樹下觀望著他們。她看到他們的感情依然那麼穩固,微笑了一下。她慢慢走向他們,說:『孩子們。我……要帶宇成走了。』
        宇成不想讓姐姐看到他流淚的模樣,趕緊擦幹眼淚對著死黨們說:『嗯。我要離開了。』
        之後,宇成拿著那一個飯盒和項鍊離開學院。孫佑和金風銀雲眼睛有些濕濕地向他招手。從此,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姐姐……』宇成牽著姐姐的手,在回家途中又哽咽了。
        『嗯?怎麼啦?』俞惠牽著弟弟的小手溫柔地問。
        宇成還沒把話說出來,就開始哭泣了。他一邊喘氣一邊說:『嗚……姐姐……我想他們。嗚——』
        俞惠見弟弟那麼傷心,自己的心情也被拉得低落了。她停下腳步,蹲在弟弟面前安慰他。
        回到家了,他們等著計程車來再送他們。他們坐在門口,旁邊放著許多行李箱。
        過不久,計程車到了他們家前,計程車司機幫他們把行李箱放進後車廂裡,他們也上了車,準備往另一個城市去。
        一路上,俞惠和宇成都沒有說話。俞惠心事重重,宇成則壓抑著傷心欲絕的情感。
        在車上,俞惠想起了前幾天在學院內的事情。在她知道宇成犯錯之後,她讓宇成先離開院長的辦公室,然後和院長談了談。『院長女士,你能夠通融他這一次嗎?他會改的。我保證!』俞惠想袒護弟弟,讓弟弟不被退學。
        『不能。他犯了如此大罪,怎麼能夠說通融就通融的呢?你應該知道為什麼院方不允許他們闖入密室的吧!』院長不願意通融宇成所犯下的錯。
        俞惠有些自責,小聲的說:『我知道……但是,並不是我沒有教導好他。這孩子的好奇心比較強,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院長女士……』還沒說完,院長打斷了她的話:『別再說了,院方不能接受犯下這種錯誤的學生。』俞惠想要繼續反駁,但是院長並沒有給她機會說話,是指交扣,眼神認真地看著俞惠,『而且你要知道,他本來就不屬於我們學院的。』俞惠又說:『但是……』院長知道俞惠想說什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現在他已經不小了,十歲了,應該要學會控制自己的生活,學會獨立了才是。』
        俞惠無言以對,只好接受院長做出的決定,『好吧……我知道了。』
        就這樣,宇成被修學院退學。
        俞惠無法再讓宇成留在修學院,只好另找學校讓他繼續唸書。在咕咕城裡,他們的奶奶有著一間舊屋子,是沒人居住的,為了不怠慢弟弟的學業,俞惠決定帶弟弟到那個城市居住,並讓弟弟在那附近的學校裡繼續唸書。由於奶奶早已歸黃泉,所以俞惠能夠隨時帶著弟弟到那裡居住。
        計程車用了近三個小時,到達了咕咕城。他們在奶奶家下車,結了車費後,將行李箱都搬到屋門前。這件舊屋子已經非常破舊,大概有十幾年都沒有人打理了。
        一開門,灰塵被屋外的氣流吹得亂飛,黑色的烏黑髒體到處飛出屋子。宇成的臉一時沒有註意到,被屋子裡的灰塵佈滿在他的臉上。俞惠邊笑他灰黑的臉孔,邊幫他把臉擦乾淨。
        『哇——太久沒有清理了,骯髒成這樣。』俞惠被屋內的情況嚇著。『好帥氣的灰塵啊!』宇成則對屋內的灰塵感到非常驚嘆。
        屋內的灰塵佈得非常漂亮。屋內天花板的正中央有著一盞圓形的燈,灰塵就從這盞燈開始延伸至每一個天花板的角落,從屋子的中間往上看,就能看見一朵巨大的灰色銀花。地上的灰塵雖然骯髒,但是由於常年沒有被清理的緣故,灰塵的厚度接近十厘米。宇成在那厚厚的灰塵上跑動,當他在上面踩下去的時候,灰塵便四處飛揚。他將灰塵四處亂踢,令到屋內無塵四起。屋內由空空如也瞬間變成滿佈銀塵。
        『姐姐你看,好漂亮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灰塵可以那麼漂亮!』宇成興致勃勃地向姐姐分享他的喜悅。
        俞惠在弟弟身後對著他微笑,說:『是很漂亮……』
        宇成忽然感覺到一陣殺氣,他想轉頭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在他轉頭的那一瞬間,眼角處微微看到了一大片東西迎面而來。
        『啪!』俞惠一巴打在弟弟的臉上,怒吼:『媽啦!你這兔崽子,幹嘛把整間屋子給弄得到處都是灰塵!要我怎麼清理啊!』
        宇成雙手蓋在被打的臉上,不禁發出了一聲:『嗚——』
        俞惠也不多說話,開始清理屋內的灰塵。幾小時後,他們姐弟倆將屋子都整理了一番。宇成累得躺在客廳的正中央,看著天花板上的圓形電燈,長嘆:『啊——好累啊!』
        俞惠看著正在休息的弟弟,怒視了他一下,示意他還有一些東西還沒整理好。宇成看到姐姐的眼神,雞皮疙瘩了一下,立馬繼續收拾屋子。
        宇成在收拾的時候,突然向姐姐撒嬌:『姐姐你看』他用食指點著自己剛剛被打的臉,然後慢慢逼近姐姐。『怎麼啦?』『這裡……疼……』
        『哦!是嗎?讓我看看,好可憐哦。』俞惠伸頭望著弟弟的臉蛋兒同情。一瞬間,『啪!』一聲再度響起,俞惠皺起眉頭看著弟弟,又大聲喊:『疼你妹夫啊!疼?還給我撒嬌哩!給我快點幹活兒去!』宇成來不及意識,只是覺得掌摑來得太突然,只在一瞬間……
        他的臉,再度被打……失敗。
        晚上,俞惠和弟弟吃著剛煮好的快熟面,討論著宇成開學的事。宇成將會到咕咕城小學繼續他的學業。呆在家數日後,入校手續給妥當了,宇成在咕咕城小學裡繼續就讀。




欲閱下集,請按:《那狼(伍)》

那狼(叁)

那狼(叁)

欲閱上集,請按:《那狼(貳)》

        『這是我的計劃!哈哈!我們將再次潛入密室。』宇成高興地說。
        金風銀雲和孫佑都受到了驚嚇,瞪大眼睛看著宇成,眼中露出少許的悲傷。『不能!』他們三個都同時拒絕。『難道你忘了威箭嗎?我們不能這樣做……』
        『……』宇成無語。他沉默了一下,想起了去年的事。過後,他又提起精神:『我記得啊!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這樣而放棄我們的求知欲啊!』宇成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向大家說。
        『呃啊!』孫佑使力一拳錘向宇成欠打的臉,罵道:『你忘了那是什麼嗎?難道你忘了我們對那件事說過什麼嗎?』宇成倒在地上,孫佑氣憤地看著宇成。這時銀雲說:『那是我們對於彼此的承諾。』金風也跟著說:『我們對於自己的教訓。』孫佑大聲地說:『還有我們對於威箭的思念啊!難道你都忘了嗎!』
        宇成站起身,悲哀地看著他們,『我怎麼會忘記呢……』孫佑又將宇成大力抱在懷中,兩行眼淚流著說:『拜託……不要再有這種想法了。我們已經受夠了,受夠了。我們也不想你有事……』金風銀雲也跟著眼眶濕透。
        宇成把孫佑推開,安慰他們了,又說:『你們放心,我有分寸。你們不去,不要緊,我不會怪你們的。』他們都傻眼了。宇成竟然沒有打消再去密室的念頭。金風這時也忍不住一拳錘向宇成的肚子,銀雲也在他的臉上蓋了一巴掌。金風銀雲同時說:『為什麼你就是不聽!』孫佑抓起了宇成的衣領,生氣地大罵他,教訓他。
        『還不是因為你!』宇成突然發飆,把孫佑推開,對著他大喊。『誰讓你去碰那個鐵皮甲人偶了?誰讓你碰了!』
        孫佑忍不住大哭,『原來你還介意是我害死他的?』他慢慢走近宇成。金風見狀,即可止住孫佑,『不是的,孫佑。你沒有害死威箭,不是你的錯!不要想太多!』銀雲也扶著宇成。宇成和孫佑進入了悲傷的情緒,兩人開始不受控制,將以前的事回憶起來,悲痛的感覺漸漸蒙住了他倆的雙眼。他們仍然無法完全接受威箭的死,彼此都想為內心找到一個出口。
        『宇成!孫佑!你們幹嘛?』銀雲的聲音阻止了兩人要開始打架的衝動。宇成冷靜了下來,離開了他們。離開前,他還囑咐他們不要跟著他。
        黃昏,俞惠進入弟弟的房間。宇成在床上趴著,俞惠走到他的床邊坐下。她撫摸著弟弟的頭,低聲細語的說:『宇成,剛剛你的朋友打電話來跟我說了今天在學校的事了。你怎麼啦?什麼事讓你們吵架了?』宇成一臉賭氣,沒有回答,他知道姐姐並不知道威箭的事。俞惠抱著弟弟的頭,表現出姊弟的深厚情感,語重心長地安慰著弟弟。『宇成啊,有什麼是可以好好商量啊,不要這樣一直賭氣嘛。』
        宇成深呼吸了一下,對著姐姐擺出笑容,說:『姐姐,我們不說這個了,來,讓你嚐嚐我做的果汁。』話畢,宇成到他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果汁給姐姐。俞惠疑惑地看著他,微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弟弟做的果汁。『嗯……有一點酸,但還是很好喝。』俞惠攪了攪果汁,再把剩下的都喝完。
        『哇!很好……喝。』說著,俞惠突然間覺得暈眩,果汁杯掉到了地上,整個人也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宇成抓著姐姐的手,道歉:『對不起姐姐。我不能讓你為我擔心,我要去為威箭討回公道!』他的眼神頓時變得非常肯定。事前,宇成發現廚房裡有迷幻藥,就打算將姐姐弄昏,再偷偷地去學院的密室展開探究。
        晚上,宇成一切準備就緒,他將計劃書插在背包中。之後,他便往學院的方向走去。事情就如去年的情況一樣,宇成打算等著保安換班的時間,再進行潛入行動。但由於這一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所以他必須更加小心。
        宇成事先已在學院後面的籬笆下,做了一個小洞口,他從洞口鑽入學院。成功鑽入學院後,他立即跑到百年老樹下,注視著保安。同樣的,他想利用保安換班的時機進行潛入行動。他在另端設下了炮竹,炮竹上綁著一條繩子,只要他在繩子上點火,火花就會導到炮竹那兒然後引爆。
        保安的換班時間到了,兩位保安在學院門口對話,宇成趁機在繩子上點火。火花將炮竹引爆起來,炮竹的聲響很大,兩位保安都被嚇著。這次的計劃非常幸運,兩位保安都迅速跑向炮竹那裡。宇成急速衝進了學院門口,而且僥倖的他並沒有被發現。
        進入學院門口後,宇成現在櫃檯下尋找鑰匙,但是鑰匙竟然沒有在。他到處尋找鑰匙,終於在櫃檯處的一個小櫃子內找到。他同樣回到去年的情況,在北院的入口處將門打開,進入到第一個陷阱區。紅色的雷射光線在移動著,宇成敏捷的身手輕而易舉就穿過了雷射地區。來到了二氧化碳感應器的地區,他想起了去年大家一起冒險的時刻、銀雲做的傻事,微笑了一下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衝了過去。五十米,差不多十秒就通過了。
        終於,他到了隱藏基地。許多密室再次出現在眼前,鐵皮甲人偶同樣被擺在兩側。他站在威箭出事的現場,密室的門前,調節了一下氣息,希望自己能夠冷靜。他把密室的門推開了,但裡頭的情形卻令他非常驚訝。
        他看不見密室裡的東西,竟然會有另一扇門被建在原本的門後面,形成多門保護密室。他看到一部密碼輸入器,想必是必須要有鑑證碼才能將門打開。但是他並沒有什麼鑑證碼,只好亂按。他嘗試了兩次,密碼輸入器上出現警告提示,要是他再按錯的話就會響起警鈴。他必須要有九個由字母和數字參雜在一起的鑑證碼才能成功把門打開。
        最後,他輸入了ZX081R362,機器上意外出現了『謝謝您』三個字。宇成喜出望外,很高興地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他高興地在門口前面手舞足蹈,但這時機器上再次顯示了四個字:『你中計了』可是他太高興所以沒有注意到。
        警鈴聲這時候響起,他驚恐萬分,有種不祥的預感。隨後,保安的聲音四處傳來。『不會吧!』宇成感覺得到,保安的數量絕對是很多的。他沒有多想便開始逃跑,他沿著去年逃跑的路線,想要逃到學院後面。但是,機關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設下的,學院裡的所有途徑都開始被籠子般的鐵柱阻擋。宇成無路可逃,他變得很驚慌。
        宇成立即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錘子,往其中幾個鐵柱子敲下去,希望能突破障礙。但是鐵柱子並不是他想像中的脆弱,他無法將鐵柱子敲開。
        『哈哈!』保安看見了被阻擋的宇成,一把抓了他。

* * *
        『你知道你的弟弟乾了什麼好事兒嗎?』院長對著俞惠生氣地說。
        俞惠完全沒有意識到當場的氣氛,笑著摸了摸宇成的頭說:『哇!你做了什麼好事?那麼乖。』
        『天哪!』院長無奈地看著俞惠,將昨晚整件事情告訴俞惠。俞惠聽後瞪大眼睛地看著弟弟,然後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下午,俞惠親自將弟弟從學院接回家。回到家中,宇成被罰跪在客廳中。俞惠站在他的面前,一臉傷痛地看著弟弟,再度一巴掌打下他的右臉。原本左臉已經被打腫了,現在右臉也跟著變紅了。
        『你現在是怎樣!』俞惠怒吼,她內心無比悲痛,傷心的怒視著弟弟。『昨晚你把我弄昏了,還以為你是要給我什麼驚喜,我把你想成那麼的純真,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俞惠的邏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就如現在,他只會認為弟弟迷幻了她是純因為弟弟想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對不起姐姐。』宇成知道只要他向姐姐道歉,姐姐就會原諒他的。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成功讓姐姐原諒他,反倒被罵得更慘了。『現在對不起有什麼用!你已經被退學了還能怎樣彌補啊!我真的真的很生氣你知道嗎!既然學院定了這種規則你就應該要遵從啊!你十六歲了嗎?你才十歲誒!怎麼這樣啊!』罵著,姐姐用食指大力推了宇成的頭。
        宇成被罵哭了。他的心中有很多不滿,他不滿學院對他的待遇,不滿學院害他被姐姐罵。他仍然沒有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有任何悔意,只是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得那麼周全。宇成心想:『要是有威箭在的話……』想著想著,他哭得更慘了。
        『你不要以為我會被你這種慘苦融化哦!』俞惠歪了歪嘴說,然後蹲下來看著宇成。無奈地,俞惠撫摸著宇成的頭髮,嘆了一口氣說:『好啦!買雪條給你吃啦。』
        宇成雖然在哭,但是心裡又被姐姐說的話感到無比無奈,無奈著姐姐的智商和邏輯思考。
        晚上,宇成和姐姐坐在院子裡,吃著雪條聊天。
        『姐姐……』宇成似乎有話說。
        『什麼事?』俞惠舔了一口雪條,看著弟弟。
        『嗚……沒什麼了。』宇成將想說的話吞回進肚子裡。
        『有什麼事你說啊,姐姐會幫你的。』俞惠疑惑地看著弟弟。宇成已經不想說了,搖搖頭表示沒話想說了。這時,俞惠一把打在弟弟的頭上,大聲吼著:『媽啦!跟我說!別給我吞吞吐吐的。』宇成原本含在口裡的雪條被姐姐一打,飛噴去了千里之外,掉在一堆黏土上。宇成盯著他的雪條,雙手愣在胸前,嘴巴合攏不起來地呆著。『不想說就算!』俞惠瀟灑地走回進屋裡。
        『我的……雪條啊……』宇成默默的呻吟。想起剛剛為了吃得比姐姐慢一點,好讓自己能夠滿足內心那種享受的慾望,自己才把雪條舔了六下。
        宇成握緊拳頭,站起身來,眼神從四周集來了許多勇氣。他跑向姐姐,希望能夠讓姐姐補償他。『姐姐!我的雪條,還回來——』




欲閱下集,請按:《那狼(肆)》

那狼(貳)

那狼(貳)

欲閱上集,請按:《那狼(壹)》

        『踏……踏……』腳步聲慢慢逼近。他們五個愈來愈害怕,身體不斷顫抖。
        宇成把手上的彈弓準備好,等到保安發現他們時,將石頭彈去保安的小雞雞,再趁保安疼痛時逃走。但手還微微顫抖著,他努力鎮定下來。死黨們都看著他,希望彼此都能逃出學院。
        保安走到了他們五個的面前,準備要把手上的手電筒往櫃檯下照去,宇成將把石頭射往保安的小雞雞。死黨們屏息著,緊張的程度將近可以讓心跳的速度升到極限。這時候,學院的門口被打開了。孫佑阻止了宇成的發動。『外面不知道是誰在亂拋垃圾,把鋁罐丟進學院內。』原來是剛剛那個準備來代班的保安。站在他們五個面前的保安,將視線目標轉移到了那個代班保安,手電筒不再照向櫃檯而是找到代班保安身上。『哦?是嗎?』眼見面前的保安漸漸走開了,他們才繼續呼吸。宇成悄悄從櫃檯下探出頭看著保安走出學院門口。
        『好了,他走了!』宇成的這一句話讓死黨們都安心,大家都大力地深呼吸。銀雲的眼眶溢出了少許淚水,但她並沒有因為害怕而想要停止他們的行動。孫佑將計劃書拿了出來,金風把手電筒照亮計劃書。他們五個圍在計劃書上研究,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待會兒我們將從大廳往北院的入口處前進。進入後大約十七步就會有一個雷射感應器,是紅色的光線,應該能看得見的,但是由於數量繁多,線條也會移動,所以必須要小心。絕對不能被雷射光線碰到!』威箭給予大家指示,話畢,他們往北院的入口處走去。他們停在入口處,發現需要鑰匙才能進入。金風這時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然後奸笑:『嘻嘻!』金風在剛剛躲著保安時,發現櫃檯下有一大串鑰匙,認為應該會用得著,便順手放進了口袋。大家不約而同對著金風比出一個拇指。
        宇成將鑰匙一支一支地嘗試打開北院入口處的門把,終於將門打開了。他們繼續往內潛入。走了十七步,他們停下腳步,果然是有很多會移動的雷射光線。他們小心翼翼地躲過光線,慢慢地穿過那段雷射地區。大家都成功地穿過雷射地區,但孫佑卻還在努力躲過雷射。他那笨拙的肢體另死黨們都捏了一把冷汗。『啊!小心你的屁股!』銀雲小聲的警告。孫佑的屁股差一點就被雷射光線碰到,還好他及時躲過。
        過完雷射地區,他們已經滿身是汗,他們再度圍蹲在計劃書旁。威箭:『現在,我們將要潛入左邊的途徑,那邊是更危險的地區。這裡雖然有燈光照耀,但卻有著超強的二氧化碳感應器,只要有人經過,並在那裡呼吸,將會被探測到。所以,待會兒我們必須憋著呼吸跑過那途徑。聽起來是很簡單,但是,那條途徑的長度是,五十米!』他們再度捏了一把冷汗。他們繼續往前,走到感應器的地區前。威箭再次督促:『要是大家都成功跑過這條途徑了,就請不要回頭呼吸!不然就會前功盡棄了。知道嗎?』大家點了點頭便開始調解氣息。
        他們深深吸了一口氣,二話不說地就開始往五十米後跑去。銀雲有些膽怯,但她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開始跑。
        男生們都到達了目標,都把氣呼向沒有感應器的地方。可是銀雲是一個女孩子,速度比較慢,還沒跑到目標。她努力地跑著,憋著氣地跑著。男生們都不希望她會讓大家前功盡棄,心裡默默看著她跑著。終於,銀雲成功跑過感應器地區,她安心地坐下來喘氣,笑著說:『啊!終於!』她對自己的行動感到很滿意,轉回頭看著感應器地區,松了一口氣:『呼——』男生們都驚慌了!她竟然把氣呼向感應器地區!
        這時,金風和孫佑猛地將銀雲呼出的氣吸回來。他們都屏息,等了幾秒鐘,沒有警鈴聲,又安下心。銀雲被緊張的氣氛嚇得快沒有力了,知道沒有警鈴聲,大家都安全了,又不自覺的想呼出一口氣。金風驚訝地迅速將銀雲的頭轉向反方向,銀雲把氣呼出另一處,可是她的頭卻扭到了。『啊——疼!』
        離開了二氧化碳感應器地區,他們漸漸逼近密室的隱藏基地。『這裡……會有什麼機關還是陷阱啊?』宇成問。威箭回答:『我不知道。畢竟,我們已經來到了密室的入口處。這裡,我們誰都沒來過,所以不了解。』他們戰戰兢兢地往前走。在這個隱藏基地裡,燈光微弱。
        他們看到有幾個鐵皮甲人偶被放置在途徑兩側。孫佑覺得好奇,伸手碰了其中一個鐵皮甲人偶,說:『嘿!這個真酷!』『別碰!』其他四個死黨都喝他立刻停手。
        一切想阻止都已經太遲了。鐵皮甲人偶忽然動起來,他們都被嚇得立刻逃跑。他們不清楚隱藏基地的地圖,因此只好亂跑。
        他們急匆匆地撞進一扇門,進入了其中一間密室。密室裡烏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他們找不到電燈的開關,所以只好在門口旁邊坐著想辦法。『剛剛那個怎麼會動?現在是什麼情況?』銀雲驚慌地不停問。金風抱著妹妹,罵道:『都是孫佑!幹嘛那麼賤!亂碰東西。』威箭見大家都開始驚慌起來,便快速地冷靜了下來,『噓——安靜!』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們都在想辦法,如何擺脫那個會動的鐵皮甲人偶。
        過了數分鐘,密室外似乎沒有了動靜,宇成稍微把門打開了一點點,將頭探出去查看。『左邊沒有動靜。』他給予大家知道外面的情況。威箭小聲地問:『右邊呢?』正當宇成把頭轉向右邊時,一把斧頭正迎面而來。他急速將頭缩回門裡再把門關上。宇成緊張起來,喘氣地說:『右……右邊,就是那個鐵皮甲人偶!』大家嚇著。
        他們五個保持不動地坐在原地,等待鐵皮甲人偶離開。但是可惜,他們的等待並沒有如願以償,斧頭往密室的門劈下去。他們受到驚嚇並飛快地從地上彈起。『啊!』尖叫聲連綿不斷,密室外的光線進入了密室內部。他們隱約可見密室裡的情況。密室裡擺著許多柱狀的玻璃柱子,但他們為了避開鐵皮甲人偶而沒有仔細去查看那些柱子是什麼。鐵皮甲人偶用斧頭往他們身上砍去,他們都躲開了它的攻擊,但是卻散開了。他們無法彼此關照彼此,各自都從鐵皮甲人偶的攻擊閃開。宇成敏捷地從密室裡逃了出去,他站在門口看著死黨們,並大聲喊:『快出來!』金風銀雲跟著也從密室裡逃了出來;孫佑緊跟在後,也成功逃出密室,唯獨威箭還留在密室裡。鐵皮甲人偶針對著威箭,一直用斧頭攻擊他。威箭在密室裡,死黨們無法在密室外清楚看見裡面的情形。他們只能夠一直喊著威箭快點逃出密室。
        他們的尖叫聲引起學院裡的警鈴想起,他們愈來愈驚慌失措。他們想逃出學院,但是威箭卻還留在密室裡。他們焦急地喊著威箭的名字,心裡一直盼望他能盡快逃出鐵皮甲人偶的攻擊。
        『那裡有動靜!』從另一邊,傳來了幾個保安的聲音。宇成和死黨站在密室門外變得害怕,他們慢慢地退了幾步。他們想要逃跑,卻又要等著威箭從密室裡逃出來。他們一直在猶豫。他們慢慢離開密室,因為要是他們再不離開,就會被保安抓到,後果會不堪設想。他們漸漸看不到密室裡的情況,可是還不停地叫著,『威箭——快點出來啊!要走啦!』但是威箭還是沒有從密室裡出來。
        『乒乓——』有玻璃碎了的聲音從密室裡傳了出來,隨後傳來威箭的叫聲:『啊!』他們想回到密室裡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但此時在密室的門口流出了大量的血。宇成和死黨們不敢呼吸,甚至將手蓋在鼻子和嘴巴上。他們面對的恐懼越來越大,最終放棄了等待威箭的出現。
        他們往出口逃出,成功離開了修學院。
        他們拼命跑到宇成的家。這時,俞惠也在家裡,她從客廳走到門口,看到他們幾個孩子一直在喘氣,覺得很好奇,『是你們啊!怎麼氣喘成這樣?』銀雲想要把真相告訴俞惠:『俞惠姐姐,我們……』金風阻止了妹妹的話:『我們剛玩了抓迷藏……』銀雲轉頭看著哥哥。金風卻若無其事地看著妹妹。俞惠相信了他們,又回到客廳去。
        宇成帶著大家進到他的房間。他們圍坐在房裡的桌子旁,彼此看著彼此。一瞬間,他們四個都落下眼淚。他們不想讓俞惠知道,所以只好忍聲哭泣。這一晚,他們哭得很淒涼。內心的不安、恐懼、驚嚇都被眼淚帶著出來,直到彼此都舒服了一些。
        宇成哽咽地說:『好吧。現在大家深呼吸。』他們一起念著吸……呼……他們都嘗試要冷靜下來。『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孫佑同樣哽咽地問。『我們現在先把剛才的事情弄清楚吧……』金風聲音不斷顫抖,他建議彼此都把事情弄清。銀雲哭得無法說話,只好點頭同意。
        『所以剛才是因為我嗎?』孫佑自責地問,『是因為我吧!因為我碰了那個人偶所以才會這樣的吧!』說著說著,孫佑又哭了出來。『不要這樣說……』宇成輕撫他的背後,安撫他。銀雲聲音沙啞地說:『剛剛我們看到的,是不是威箭的血?』她的眼淚繼孫佑後也跟著大量湧出。『不知道……』宇成低聲說。
        『我想,剛剛是那個人偶的錯!是它殺死了威箭的!是它!』金風堅定地認為鐵皮甲人偶就是殺死威箭的兇手。宇成,孫佑和銀雲都接受了他的斷定。
        當他們都想起威箭被砍死的那一刻,血液從密室裡流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又開始哭泣了。同樣,為了不讓俞惠聽到他們的哭聲,他們只好忍著不讓哭聲脫口而出。這樣的哭泣方式,他們忍得非常辛苦,非常辛酸。從此以後,他們絕對不再敢進入學院的隱藏密室了。這是他們對於彼此的承諾;對於自己的教訓;也是對於威箭的思念。
        後來,這件事情被登上了報紙。沒有人將真相查出,也沒有人知道真相。因為,報紙上寫的報導和宇成他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宇成他們也覺得很好奇。據報導,當學院的警鈴響了之後,保安趕上了密室,密室裡已經開始著火,他們還看到一具鐵皮甲人偶躺臥在其中一間密室的地上,密室裡的情況非常混亂。據證實後,密室裡是因為電線有受損而引起火苗,之後就發生了火災。事後,密室裡所有大部分的東西都燒焦了。令人驚訝的是,密室裡躺著一具被燒焦的屍體。另外,在密室裡也有一樣試驗品和一盒標本已經不見了。




欲閱下集,請按:《那狼(叁)》

那狼(壹)

      那狼(壹)

        『嚎——』那狼在山頂中氣勢逼人地嚎出一片驚天動地。迷濛的白霧在滿月下籠罩著那狼的身影。
        那狼突然一陣極痛,身體開始扭曲,毛髮一搓搓的豎立起來,驚悚的臉部展露出變態的神情,高挺的鼻樑和那雙兇惡的雙眼緊縮成一團。漸漸,那狼的身影消失了。
        迷濛的白霧中,走出一個黑影——人形的黑影。黑影雙手有著銳利的爪子,濛濛中尾巴在甩動著。身影的頭部上,一雙三角形的耳朵在抽動著。黑影松了松筋骨,在瞬間移動開來!
        『啊!』宇成從睡床上彈起。起身時,滿身是汗。他的氣息變得緊促,不斷在喘氣。『呵……呵!』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驚醒了俞惠。俞惠趕緊從睡夢中走到宇成床邊。
        『怎麼?沒事吧!』邊說,俞惠手拍著宇成的背部好讓他緩和氣息。宇成緊抱著俞惠,『姐!我又做了同一個夢!』俞惠輕微地皺起眉頭,不斷輕掃著宇成的背。
        安撫好只有十歲的弟弟,俞惠再回到了她的睡床上。整夜,俞惠一直沒有在睡著,她坐在睡床上,瞪著那皎潔的滿月,心裡似乎有無數話語相對它說。濛濛中,皎潔的滿月被灰雲遮蓋了,就再也沒有露面了。宇成也熟睡了,他一臉幸福,姐姐也感知了弟弟內心的沉澱,慢慢地也跟著安心了。
        一大早,俞惠從廚房裡走進房間,將弟弟從被窩裡吵醒來。宇成睡眼惺忪,愚鈍的腳步不時給他幾次對著牆壁磕頭。俞惠也無法忍受那麼愛睡的弟弟,裝了一杯水,再往裡面加了幾塊冰塊,瞬間潑在宇成的臉上。宇成頓時精神起來。『快,去整理好自己!』姐姐的命令,宇成不敢違抗,迅速地換上院服。
        八歲那年,宇成開始在修學院唸書。修學院是一所極少學生的學院,學院內招收了八歲至十五歲的學生。它的設備雖然簡陋,但卻隱藏了許多密室,但這些密室從來都不對院內的學生公開。宇成在學院內結識了所有同學,但只有幾個是他的死黨,他們有著共同的疑問以及好奇心。他們一致都想要探究院內的密室,但由於學院的院規甚嚴,他們從來都無法給予他們的好奇心一個滿意的答案。
        宇成的死黨原有四個,但現在已變成三個。那三個死黨裡,有兩個是一對龍鳳胎,他們倆都有著極相似的臉孔,這臉孔長在哥哥臉上,看起來英俊瀟灑;長在妹妹的臉上,看起來甜美可愛。哥哥叫金風;妹妹叫銀雲。他們倆默契十足,時常都能輕易完成所有任務,而且每次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是他倆有著百分百的心靈感應。當互相有難,即使只是便秘的困擾,他們都能一起感受並一起哀苦。這一點,宇成絕對羨慕,不是因為他們兄妹的心靈感應讓他感動,而是因為他希望也能夠像他們一樣可以隨時感覺痛苦。宇成對於便秘非常敏感,所以他時常會因為金風銀雲便秘的表情而痴迷。
        另一個死黨,他叫孫佑。外表平凡,卻時常掛著一副色色的臉。宇成和金風銀雲都不曾知道他的性知識是從何得來,也不曾對他的背景感興趣。孫佑常常都會發出一種奇怪的笑聲,如:呵咳!他的笑聲就是與眾不同,每當別人笑時都是『哈哈——』笑個不停,但當他發出『呵咳』的笑聲之後,就結束了。他的笑聲只能用兩個字形容:短暫。
        在學院裡,宇成和死黨們都有一個專屬於他們自己的地方,那是在一棵百年老樹下。他們在那裡,建了一間小房子,裡面放了蘿蔔和小蔬菜。這間小房子是建給叢林裡的兔子的,兔子是他們幾個最愛的小動物,他們都一起把學院裡的小兔子帶到這棵百年老樹下的小房子。每一天,他們都會照顧它們,而且照顧得很好,不讓它們受到寒冷。另外,他們更照顧的是,那間小房子,那是因為那間小房子的地底下收藏著他們各自重要的東西,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每一天下課,他們都會一起到學院前的一片大草原遊戲,直到黃昏才肯回家。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會漸漸削弱。
 
 * * *
        一天,宇成的強烈好奇心再度發作,他對姐姐撒嬌,抱在姐姐的懷裡,希望姐姐能夠帶他到學院的密室裡去。
        『又來說這種話,我說過了,你求多少次也是沒用的。』俞惠無奈地打了他一下,大力地推走他。
        『老姐,別這樣好嗎?我真的很想知道裡面是什麼。有鬼嗎?』宇成再次抱著姐姐,拼命在要求,好奇的模樣一直逼著姐姐。
        俞惠不喜歡被弟弟煩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不要叫我老姐!都說過,你還沒到十六歲是不能進去的。煩不煩啊你!』
        宇成扁嘴給姐姐看,但卻被無視了。他跟姐姐賭氣,『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話畢,宇成便跑回房裡。姐姐看他這樣也無奈地搖搖頭。
        宇成不滿學院為什麼會設下這種規則,密室而已,為什麼不可進去?裡面有鬼啊?誰怕!他不悅,不停地在想要如何進入密室探究。他曾經嘗試進入密室,但密室的保安工作做得非常謹慎以及嚴厲,對於未滿十六歲的學生保持著嚴厲的守查。雖然宇成知道想要潛入密室的機會是不可能有的,但他還是一直不放棄。
        隔天,在學院裡,宇成拿出了一張大大的紙,紙上寫滿了字並且有著許多的圖畫。他將紙張攤開給死黨們看。『哇!這是什麼?』孫佑驚嘆地問。『地圖啊!不會看啊?』金風和銀雲不約而同地在孫佑頭上打了一下說。『這是一張什麼圖啊?』金風好奇地問宇成。孫佑一下大力地往金風頭上打下去,大聲叫道:『地圖啊!不會看啊?』金風的疼痛與銀雲共享了,銀雲立即喊痛!孫佑連忙向銀雲道歉。金風摸著頭,怒視著孫佑。
        『這是我的計劃!哈哈!我們將再次潛入密室。』宇成高興地說。
        金風銀雲和孫佑都受到了驚嚇,瞪大眼睛看著宇成,眼中露出少許的悲傷。『不能!』他們三個都同時拒絕。『難道你忘了威箭嗎?我們不能這樣做……』
        威箭,曾經也是他們的死黨之一。他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乖男子,每一天都非常聽話,在學院裡的成績都非常優秀。他大方得體,時常將自己身上好的東西分享給死黨們。每一天,他的一身裝扮都是最為整齊的,他不像其他人那樣邋遢,而且他有小小的潔癖。
        在宇成他們九歲那年,由於他們都對密室深感好奇,所以決定偷偷潛入密室做探究。那一年的一天,威箭用他精靈般的伶俐腦袋編出一份完美的計劃。他們決定在某一天的晚上行動。
        那一天晚上,他們五個悄悄地到了學院後,在一個破了洞的籬笆下鑽進學院裡。學院裡四處都有保安在站崗。然而,保安也是需要休息的,他們五個計劃利用保安換班的時間快速潛入學院。他們一直守候在一棵百年老樹下,不停看著保安。
        終於,他們等到了保安換班的時機。他們在保安換班期間,把一堆鋁罐拋向另一端。鋁罐的碰撞聲引起保安們的注意,那個準備好要代班的保安立即跑到聲音發出的那邊,另一個已經疲憊不堪的保安被逼繼續守在崗位。這時,宇成將彈弓拉長,把彈弓上的石頭射向保安。保安警戒心提高了,但由於這保安非常疲憊,精神不能百分百提起,因此向四處仔細地看。金風在保安不注意時,把準備好的閃光彈丟到保安面前。閃光彈射出的強烈光線讓保安的眼膜收縮,變得看不清出。他們趁著保安還看不清楚,一邊跑向學院的門口,一邊不停丟閃光彈。閃光彈的引爆聲蓋過了他們打開學院門的聲音。
        當保安的視覺清晰了過後,他立刻跑進學院門口裡檢查。『他進來了!』金風小聲說。『噓!』宇成小聲示意大家安靜。他們五個蹲在一個櫃檯下躲著。銀雲害怕地躲在金風後面,她發抖的氣息哥哥也能感受得到。金風緊握著妹妹的手,抱著她在懷裡。保安走進學院門口裡後,腳步聲在安靜的學院大廳內顯得額外大聲。漸漸地,腳步聲逼近了櫃檯。他們五個越來越緊張,屏息著,希望不被發現。保安手上的手電筒把光線照到櫃檯那處,心有疑惑地走進櫃檯。終於,保安走到了他們五個面前。他們五個害怕得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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